【流年】不欢而散(短篇小说)

笔名经典日志2022-04-28 12:19:510

不是所有的遇见都会开出美丽的花朵,如果错了,请大胆地放开手,因为那本就不属于你。

看完信息,张瑶再也抑制不住满腹的委屈,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,办公室里还有其他同事,她只得把头埋在桌上,好让衣袖把泪水通通擦干。早上刚到办公室,屁股都还没坐热乎,就收到了男友杨冬的信息,她以为这条信息是道歉的,没想到却是些诅咒的话。她确定,他们彻底结束了。通信的便捷,连分手都不用当面说,一个电话,一条信息就结束了。分手不可怕,那说明两个人没缘分,一辈子很短,应该和对的人一起。张瑶的满腹委屈并不是男友的决绝,而是离开了还各种谩骂与诅咒,一直勤恳踏实的她怎么忍受得了别人的谩骂,就花了男友几百块钱怎么就成骗子了,去男友家自己也没空手去。

张瑶在一家私企当文员,男友杨冬是一个热心的客户介绍的,对于杨冬的情况介绍人也了解不多,只说了个大概,多番询问后提供了联系方式。最开始他们通过微信聊天,杨冬多次提出见面,但都被张瑶拒绝了。她觉得,能聊得起来才见。断断续续聊了一个多月,杨冬再次提出见面,这次张瑶同意了,她也想看看,这个聊起天来温婉尔雅的人是否只活在电话的那端。

在一个多月的闲聊中,双方都介绍了自己的情况,张瑶觉得一个体制内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,自己相貌普通,工作不起眼,甚至早已被剩下了,亲朋好友以及同事都曾给自己介绍过,大多没聊几次就无疾而终。尽管如此,张瑶还是请了半天假拾掇一番,就算自己不习惯胭脂口红,至少得让人看起来干净清爽。收拾妥当,张瑶一直看桌上的闹钟,大多数年轻人更乐于用手机报时,张瑶却不习惯随时抱着手机,所以她的桌子上一直放着那个陪伴她很多年的小闹钟。见面是早晨上班时提及的,双方约定下班的时候去南市区广场,那里可以逛公园,又有各种美食,且杨冬就在附近上班。张瑶也不想用整个周末来见面,她不愿在没确定男女朋友的情况下花男方的钱,她本来就内向,更怕没那么多话而使场面尴尬。

指针嚓嚓地响着,张瑶心里有些烦躁,平时喜欢看书的她,抱着书本一个字也看不进,索性放下书对着闹钟发呆。约定了六点见面,终于熬到了四点半,她提起挎包,换了一双擦干净的皮鞋就朝门口走。她租住的地方在北边,有直达的公交车,为了避免下班放学高峰期的拥堵而使自己迟到,她提前出门。等了几分钟刚好有一公交车过来,这趟公交车的始发点就在附近,所以车上的人并不多,她坐在最后排,车子在宽阔的马路上呼啸而过。车子慢慢驶入城中心,奔走的人群,各色的汽车,公交车在喧嚣的城市中缓慢移动,上车的,下车的,交谈的,低头玩弄手机的,各色人群挤在这辆车上,使人头晕目眩。张瑶在最后排看着,似乎在看一部生活剧。

快到南市区广场的时候车上的人少了很多,但燥热的空气使张瑶的胃一阵阵地难受,脸色也有些发白,她赶紧下了车,坐在花台上缓了一阵子才慢慢地往广场上走去。在广场上等了一个会儿,杨冬发信息说到了,询问了具体位置,她就原地等着。初次见面,与想象中不一样,明显比照片中的更魁梧一些,也没照片中精神,发给自己的或许是很久以前的照片。大概自己也跟他想象中的差距也较大,离开了美颜,完全素颜的展露出来。原本话不多的两个人,一见面话就更少了,一番寒暄之后,就去找吃的。张瑶不是很挑剔,午饭在单位附近和同事一起吃快餐,晚饭自己做,实在累得不愿动时,一包泡面就解决了。她本身就很节俭,她一直奉行的观念是,和喜欢的人在一起,就是吃路边摊也是幸福的。杨冬不停地问,她总是一句随便,后来他们选了一家西餐厅,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送来了柠檬水和菜单本,杨冬拿菜单本给张瑶先点,张瑶又把菜单本递回去。另一个男服务员拿着点餐单立在一旁,杨冬只得先点,翻了几遍他点了一个黑椒牛柳烩饭和一杯西瓜汁,点完后便把菜单本递给张瑶,看着后面的价格,张瑶点了一个意大利面和一杯玉米汁。杨冬礼貌的问,要不要再点一些,张瑶摇摇头说,吃完不够再点吧。服务员拿着点餐单去了厨房。张瑶此时还未完全缓过来,脸上依然有些煞白,杨冬问了一句,是不是不舒服,张瑶说了自己有点晕车,杨冬让她多喝点水。张瑶端起水杯小口地呷着,杨冬小声说,他家味道倒是好,就是有点贵。张瑶一杯柠檬水下肚,万般滋味涌上心头。

服务员先端来黑椒牛肉烩饭,杨冬问张瑶要不要尝一下,张瑶谢绝并示意杨冬先吃,杨冬拿起勺子先吃,吃完一半的时候服务员把张瑶的意大利面和西瓜汁一起送过来。杨冬吃完后又让服务员再加一碗饭,吃饭时谁也没说话,张瑶的意大利面吃完,杨冬的第二碗饭也吃完,擦了擦嘴,端起西瓜汁咕咚咕咚地喝着。因为吃饭的人多,等候的时间稍长,他们吃完后天已经黑下来了,他们便起身离开。柜台结账时,张瑶拿出钱包,杨冬一步跨到她前面拦住了,报了桌号,收银员算账,总共消费七十八元,杨冬递了一张百元大钞给服务员,杨冬接过零钱时,眼睛盯着账单看,确认无误后才把钱揣兜里,顺便拿了几颗放在收银台上的小酸糖,他递了一颗给张瑶,张瑶摇摇头,他剥了一颗放嘴里,剩下的揣兜里。

出了餐厅的门,他们沿着广场上的石子路走了一圈,就那么并排地走着,谁也没说话,偶尔给旁人让路的时候两个肩膀碰在一起,像触电一样立马分开。第二圈快结束的时候,杨冬问,对我印象如何。张瑶有点不知所措,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,还好吧。接着又是一阵沉默。第二圈走完了,杨冬说,明天早上还得上班,我送你回去吧。杨冬把张瑶送到了就近的车站,看着杨冬焦急的样子,她让杨冬先回去,但杨冬坚持要等车来。终于等来了一张车,车上不是很拥挤,但也只能站着,透过车窗,她看到杨冬已经走到了路的对面,他说过,在对面乘另一趟公交车,三个站就到家门口。陆陆续续的,有人上车,也有人下车,张瑶在最后面占了个座,车辆依然缓慢地行驶在喧闹的城中,此时的主城区,灯火辉煌,逛街,看电影,享美食,她却不喜欢这样的热闹,但又迫切地想要在这个城市扎根。

尽管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大龄,她都不在乎,她在乎得是父母的不催促,满心地焦急但从不给女儿施压。每次邻居家的小孩来玩,父母都要抱着逗一下,看着父母皱巴巴地脸上堆起的笑容就特别心疼。她也想找个普普通通的人结婚生子,然后一起挣钱养家,但连普普通通的人也看自己不上眼,相貌普通,工作普通,家庭更普通,如今熬到了大龄行列,更加不容易,即使不容易,张瑶也不愿意将就。杨冬拿着财政工资,有体面的工作,家在郊区,土地占了,分了地基,房子也建起三层。老房子拆迁,具体怎么分配还没落到实处。如果不是离异,估计连和她聊天都觉得是浪费时间。聊天时曾问及离婚的原因,他只说性格不合,既然性格不合又怎么会结婚。再次问的时候,他说妻子不愿意生孩子,这样的原因有几个人相信,再三询问下他才说妻子出轨。他的前妻是一名教师,匆匆见了一面在双方父母的安排下就结婚,婚后两地分居,节假日回家约朋友玩也从不告诉杨冬,甚至不允许杨冬去她所在的学校。杨冬发现妻子出轨,妻子也默认,但提及离婚时妻子却百般哭诉,坚决不同意离婚,尽管如此杨冬还是通过法院诉讼把婚离了。既然愿意见面,这个问题就不该问,但张瑶还是忍不住地问了,杨冬也坦然地回答了,只是她心中依然有疑问,性格不合也罢,出轨也罢,自己真的能摒弃一切去接纳杨冬吗?即便是自己接纳了,但杨冬今天的表现也真的让自己失望了,虽然自己历来节俭,但该花的钱不能省。如果真的结婚了,难道买件衣服,买个包包都得征得同意。

张瑶双手护住挎包,头靠在车窗上,双眼闭紧,结果似乎很明显了,即使她接纳了他的离异,他也看不上自己。她从来不主动,也不善于表现,她始终等着那个冥冥之中的人寻到她。车终于到站了,夜晚的风凉凉地吹着,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用力地呼出,然后给自己一个微笑。回到出租屋,简单地洗漱后便躺倒了床上,无心看书,无心翻弄手机,就那么静静地躺会。睡眼朦胧时,微信声响起,她伸手摸到手机,按亮屏幕,刺眼的光使她一只眼闭着,是杨冬发得信息,睡了吗,回家后父母询问了见面的事,如果你觉得我还可以,我们可以试着谈一下。看完一遍又接着看了一遍,此时睡意全无,明明很失落,现在反而没了主意。从内心来说,她是介意杨冬离异的,而且到底为什么离异在她心里仍然有太多疑虑。张瑶没有立即回复,她也不确定要不要去开始这段感情。

整个晚上睡得迷迷糊糊,第二天早上无精打采的,关了闹钟立马起身洗漱。来到单位时还早,她翻看着手机,给杨冬回了信息,不好意思,昨晚睡着了。她本以为可以缓一缓,结果杨冬跟着回复,我一夜没睡,你觉得我怎么样,如果可以咱们先处处。张瑶不知该如何回复,她心里明白,这绝对不是一见钟情,即使她可以不在乎,但至少也要聊得来,她担心杨冬在父母的催促下做出不明智的抉择,最终痛苦的是两个人,甚至两个家庭。

沉默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式,张瑶的沉默在杨冬那里变成了默认。微信聊天时,他一声声亲爱的,一声声宝贝地叫着,张瑶连拒绝都来不及说,糊里糊涂的成了别人的女朋友。既然是女朋友,那双方可以见家长了,张瑶不愿意那么快见家长,恋爱、婚姻是两个人的事,当两个人都觉得合适时见家长也不迟。在杨冬不停地催促下,在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驱使下,张瑶终于毫无原则地答应了杨冬的请求。

周六张瑶休息,杨冬单位加班,他们约定下午四点半见面,杨冬可以提前请小半天的假。周末休息时,很多年轻人都喜欢约上相熟的同事、好友去附近的景区游玩或是逛街吃美食,与他们相比,张瑶有些格格不入。晚上按时睡觉,早上懒觉也不会很晚起床,收拾屋子,清洗物品,屋子虽小却收拾得格外整洁。她偶尔独自一人去逛街,吃顿美食,买件衣服来犒劳勤奋努力的自己。

吃过早饭,洗了头发,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休息一会再去。在工作中,她总是提前把该做得做好,领导、同事都对她赞赏有加。两点钟她准时出门,她之前问杨冬,你的父母爱吃哪些水果或平时喜欢买些什么零食。杨冬让她什么都别买了,但第一次上门,空手去显得没礼貌。路过城中心的时候,张瑶下了车,在车站旁的超市里买了些苹果、香蕉以及新鲜的枇杷。张瑶双手提着水果,吃力地挤上了公交车,为了腾出一只手扶着,她只得把所有东西都拿到一只手上,几次司机紧急刹车差点就栽跟头。一路摇摇晃晃,终于到了杨冬家附近的站台,到站时时间还早,她把东西放地上,坐在路旁等杨冬。时间滴滴答答地走着,她希望时间慢一些,再慢一些,她还没准备好见杨冬父母。

虽然只见过杨冬一面,但她老远就认出杨冬来,他骑着自行车奔向站台,停留在她的身边。他问她,等了多久。她回答,刚到。她伸手拎起地上的东西,杨冬接过来挂在自行车扶手的两端。他们并排地走着,一问一答的交谈着。离车站不远的地方就是杨冬的家,整个村子都搬迁到那里,房子一排排地矗立在眼前,不像自己老家那样,房屋错落地站立着,有几家挨在一起的,有独门独户的。城市有城市的便捷,但张瑶更喜欢屋前屋后有个小院,可以在院里种棵树乘凉,或者种些花花草草。

路两旁的房屋外形大致一样,有两层三层的,有建到允许的八层的,大部分的外墙没有粉饰,红砖沙灰错落地排列,很多门上、墙上张贴着房屋出租的信息,门两旁插着烧剩的香梗,门头上还挂着已经干枯的松毛头和扁柏。路边停着几辆汽车,几条狗懒散地趴着晒太阳,村口几个老人聚在一起闲聊。当杨冬和张瑶并排走过时,老人们的目光随之聚在他们身上,张瑶脸红扑扑地低着头走。因为没在公路边,底层的铺面大多处于招租阶段,杨冬家的已经租给别人当仓库。张瑶一路和杨冬并排走着,杨冬告诉她前面那家就是了。两旁的房子都已经建到顶,杨冬家的夹在中间,看起来有些突兀。杨冬在门口停下脚步,他把挂在自行车上的水果递给张瑶,把自行车斜靠在墙角,张瑶眼睛看着杨冬的自行车,发现后面的支脚已经不翼而飞了。杨冬从兜里摸出钥匙开门,把自行车推进屋里,放自行车的地方是楼梯下的一个狭小的空间,稍不注意就会撞到头,一进门就是楼梯,张瑶只得在门口等着,杨冬把自行车靠在墙角后,出门接过张瑶手里的东西。

杨冬让张瑶先走,张瑶走在前面,在楼梯转角处也停着一辆自行车,是杨冬他爸的,他爸在城北的一家零件加工产上班,每月可以休息四天,休息时间可以自己调整,如果不愿意休息去上班也是有工钱的。到二楼时,杨冬说,这层租给人家住,已经租了八年了,每年老家杀年猪时都要带些肉送来,为人很客气的。楼梯靠墙那面贴了瓷砖,旁边的护栏还没安,张瑶一只手扶着墙往上走,她怕鞋底太滑让自己栽跟头。走到三楼,杨冬把东西并到左手,右手从兜里拿钥匙,钥匙还没摸出来,杨冬的母亲打开了门。杨冬的母亲和张瑶差不多高,略胖些,一条麻花辫搭在后背,穿着一件格子外衣,紧紧地贴在身上,下身穿着一条黑色裤子。她微笑着接过杨冬手里的东西,让他们赶紧进去,房屋结构呈长形,中间有个过道,过道一旁是天井,另一旁是一间房间,房间虽然带窗子,但光线依然很暗。沿着过道往前走便到了客厅,沙发、茶几、电视柜、电视,电视两旁放着瓷质花瓶,里面插着几只假花,整个客厅布置很简单,打扫的很干净。杨冬母亲把水果放桌上,见张瑶坐下,把电视机打开,遥控递给杨冬,杨冬问张瑶想看哪一类电视节目,张瑶也是一句随便,杨冬选了电影《非诚勿扰2》。水烧开了,杨冬母亲问张瑶喝茶水还是白开水,张瑶要了一杯白开水,水刚好放桌上,杨冬父亲从客厅旁的房间走出来,看着刚睡醒的样子,他从茶几旁走过,坐到了杨冬母亲的身边,脸上也是一脸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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